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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獨立媒體/人》在挪威的新聞獨唱─Solo journalist 李濠仲(上)

文/黃文慧、杜亞潔、馮小非

新聞科班出身,歷經新新聞與聯合晚報政治組記者歷練的李濠仲,在2009年隨著任職外交部的新婚妻子遠赴挪威。他辭去了原本的媒體工作,但並沒有辭去記者這個角色,持續以獨立記者的身份,在挪威進行新聞寫作,也持續的進行挪威/台灣之經驗對照,最新著作為《小國的靈魂─挪威的生存之道》

獨立媒體學院趁著李濠仲4月下旬短暫回台期間,進行專訪。本文由獨媒學員黃文慧、杜亞潔及獨媒志工馮小非,共同進行採訪。本文篇幅較長,區分上下刊登,閱讀「下」文請點選這裡。

濠仲照片 小國的靈魂300dpi

旅居挪威的獨立記者李濠仲

問:您一直是記者,直到因太太工作之故,才離開媒體暫居挪威,你喜歡記者的工作嗎?

答:我是文化新聞系畢業,曾經在新新聞雜誌社跑政治新聞,也待過聯合晚報,到2009年離開媒體圈大概有十年的時間。

我覺得記者是唯一一個有時間可以去蒐集資訊進行採訪,並專業的去問問題的工作,能夠不斷的追蹤一個議題,從裡面去找出問題與答案。我喜歡這樣的工作,尤其特別對政治議題有興趣。

問:出國中斷了原來的媒體工作,但是開始經營自己的新聞部落格,取名為「Solo journalist」的原因是?

答:我尊重太太工作上的選擇,考量到剛結婚,覺得兩個人能夠在一起會比較好,所以辭掉媒體的工作,但是我對記者這份工作依然保有熱忱和想法。

到挪威後,我把架設的部落格取名為「記者」,意思就是雖然我離開了報社,但我沒有打算離開記者這個環境與工作內容。

在前往挪威前,就有去了解一些關於國外獨立記者,如何在沒有報社的支持下去產出一些成果?當你只有一個人時,如何去面對記者這份工作?我覺得這也是記者的特殊性,記者就像一個個體戶,不管在哪家報社,從採訪到寫作都是一個人的作業系統,差別只是在你代表哪家報社或新聞大小版面不同而已。

Solo journalist 是獨唱的人,重要的還是曲調自己該如何詮釋,到挪威後要做的事自己還在摸索,但希望自己十年來的訓練和養成,能接續自己希望報導的渴望,雖然辭掉了這份工作,但並不是要辭掉記者這個身分。

問:獨立記者在挪威做採訪,是否會有採訪上的困難?需要申請任何證件嗎?

答:一開始就臉皮厚一點,事先寫信通知要約訪的對象,告知對方你的身分和採訪內容、目的,當地人要是有空的話都願意接受採訪,也不太會過問你的身分,當地人對別人是很信任的。但較為正式的場合,如官方記者會,仍需要正式的採訪證才能進入。

我到挪威兩年後出書,之後將書的內容翻譯成英文,向當地外交部申請加入外國媒體協會,條件包含審查你的報告內容、有無工作簽證,也需要台灣的媒體推薦人等,審核期間約半年,後來都是靠這個證件去採訪。

問:在你加入國外媒體協會後有印名片嗎?一般或例行性的記者會可以隨時參與嗎?

答:我一直都沒有印名片,但會隨時攜帶國外記者協會的證件。假設今天我要去採訪諾貝爾和平獎頒獎典禮,他們兩個月前會將採訪資訊公告在網站上,由記者報名,填入自己是哪家媒體的,將採訪證號碼等資料輸入報名,申請後再到當地警察局領取和平獎採訪證,從頭到尾都是透過電腦來申請,再憑藉這個證件進入會場,認證不認人。

所有重要、正式的採訪場合(例如翁山蘇姬、歐巴馬來訪),都是透過這樣的流程申請採訪。

問:假若報導挪威的負面/異議新聞,對申請進入外媒協會的過程是否有所阻礙?

答:挪威政府對當地新聞業很少有內容上的限制,不論小媒體或大媒體,政府都接受採訪,除非你有罪大惡極的問題,否則都是願意接受訪問的。由於資訊透明公開,因此政府接受挑戰與懷疑的程度非常非常高,大家都可以針對各種議題去討論,他們也有call-in節目、評論等讓大家可以去批判,但背景是建立在大家都在擁有一樣豐富的資訊程度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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獨立記者加入協會後,即可進入正式採訪場合。圖為拒絕加入歐盟的挪威,2011年將諾貝爾和平獎頒給歐盟。二十多位歐盟國家領袖同時坐在台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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問:政府透過什麼管道去公開資訊?以及人民如何獲得這些消息?

答:他們的國會的力量很強,在野黨與執政者之間都能掌握到一樣的的資訊,他們已經建立起一種「政府資訊本來就應該透明公開」的原則與觀念,例如挪威向美國採買100架F35新型飛機,人民從報紙上得知購買預算上比加拿大採買的價格高很多(加拿大國會也會公佈這方面的消息),人民從報紙上知道這樣的消息,促使政府進而和美國進行協調;因為國會的監督,各種資訊都必須透明公開給全國人民。

問:想請您介紹一下挪威的報業,他們有所謂的「獨立媒體」嗎?

答:挪威是一個有500萬人口的國家,全國性報紙有五間(分屬兩大集團),電視新聞兩台,在這之外,有兩百多家的地方報紙。挪威不需要許多獨立性新聞的原因,也在於地方報業的興盛,地方報業與地方社區的關係緊密,人民都可從地方報紙知道生活週遭發生的事物。

政府對地方報業有補貼,如減免運送郵資稅額等,另外也補助政黨,鼓勵左右派政黨辦理自己的報紙,而最終的目的,為的是維持這個國家與社會多元聲音存在的必要。挪威一份報紙約台幣75塊,挪威的閱報率滿高的(應該是世界第一或第二),但報社的營收也受到媒介電子化影響,因此兩大集團的報社很早就開始建立電子報的運作與行銷。

北歐(挪威)對記者的要求是非常高、非常自律的,即使是採訪,和官方都是保持很明確的距離,因為只有這樣,才能在政府犯錯時,能夠公正的報導出來。而政府對報業補貼,並不是為了扶植報社,立國的精神是多元價值,因此,補貼是為了維持多元的聲音的存在。

問:大家會同時買全國與地方的報紙嗎?

答:全國性報紙著重於都會、全國性消息,而地方報紙則針對地方書寫,是了解是日常生活社區的管道,例如我家小孩在社區報紙上報了,我就會去購買,挪威的鄉村地區住家距離都滿遠的,透過報紙可以了解親友與鄰居的近況,因此閱聽人在自己的需求下有不同的選擇。

問:地方媒體的管轄範圍有多廣?是在什麼樣的狀況下營運的?

答:大概等同於台灣的鄉、鎮行政區,地方社區報的工作人員約十多人,也會刊登廣告來維持營運,地方報一份約台幣五、六十塊,藉由政府的補貼,可以繼續維持報設成本的開支。而地方報背後的投資者雖然也是資本較多的人,但辦報仍以服務性質居多,如母親節時會刊登每家小孩寫給媽媽的賀卡,和社區居民的生活非常貼近。(閱讀「下」文請點選這裡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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挪威王室騎警正在阿克雪斯城堡(Akershus Festining)外接受訓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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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獨立媒體/人》在挪威的新聞獨唱─Solo journalist 李濠仲(下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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